“一个创业者的求助”背后:乐行天下与东莞易步的恩怨情仇!


昨天笔者的朋友圈被公众号“深创那些事”发布的一篇题为《一个创业者的求助:冻结财产、拘留竟成了竞争和敲诈手段》的文章给刷了屏。


该文的作者——深圳市乐行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行天下”)创始人兼CEO周伟指控其前投资人——东莞易步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步”)法人吴细龙误导莞市公安局以“侵害商业秘密”为名对乐行天下立案调查,并将民事案件操纵为刑事案件,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仍冻结乐行天下公司资产超过两年,造成公司陷入绝境,无法正常经营。今年年9月,公司另外两个创始人也被刑拘,至今仍然没有恢复自由。


周伟通过该文呼吁,希望相关部门予以帮助!


那么乐行天下周伟所说的是否是实情?他与易步吴细龙之间到底有何纠葛呢?芯智讯通过查阅周伟此前曾在微博上发布的两篇博文、乐行天下与易步两家公司之间的诉讼材料,以及网上的相关报道,力求将事实完整的呈现给大家。部分内容源自于以上材料:


一、创业


周伟是华中科技大学机械学院 2008 届本科毕业生、2011 届硕士毕业生。早在2007年,周伟与另外5位华中科技大学的校友组成了团队,在校期间参加了全国机器人大赛并夺得了冠军。在为期一年的比赛的过程中,这6位小伙伴之间养成一种非常默契的团队合作意识,所以当比赛结束后,这6个人就都留下来开始一起创业。



自 2007年开始,周伟团队陆续做了一些外包项目,其中包括管道清洗机器人,排险机器人,纱线张力控制器以及其它机器人控制器等。


2008年6月4日,周伟团队注册成立了武汉若比特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比特”)。据说当时还获得了一位林姓老板的200万元投资。


根据天眼查的资料来看,这位林姓老板应该就是林敬桥



2009年时周伟团队完成了平衡车技术的开发,但是,他们并没有生产和销售方面的经验,同时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来推动产品的落地,于是他们希望尽快融资以支持项目的继续推进。


而正是为创业项目融资,周伟团队才开始与其现在控诉的“吴某”有了交集,而这也是后来乐行天下面临现在这番窘境的起点。


对于当时的第一次融资经历,周伟在其微博原文当中写道:


经介绍,周伟团队结识到了东莞商人吴某, 他对我们的项目表达出浓厚的兴趣。认识之后他多次带我们出入高级饭店就餐,表现得非常阔绰大方;他还带我们去东莞参观其工厂,引荐其各路朋友,不断强调他关系很广资源很多;当时我们尚未走出校门,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一致认为他就是我们要找的 " 对的人 "。


两个月之后,吴某提出两个要求:


一、他不想投资我们原有的公司,而希望我们将平衡车项目单独拿出来单独成立一个新的公司(芯智讯注:东莞易步机器人有限公司),他来投资500万,控股 60%,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


二、公司注册在东莞。我们没什么商业经验,很快就同意了,并于 2010 年 1 月与其签了框架协议。


没想到,这就是噩梦的开始。


二、遭遇陷阱?


根据周伟微文描述,其团队在与吴某签完协议后,但是却由于吴某的资金 " 出现周转问题 ",致使公司迟迟无法完成注册,周伟团队迫于无奈接受了吴某引入新投资人的提议。


2010年9月新投资人(根据资料显示,该投资人为吴东华,后面有相关图片证实)投入 125 万注册成立公司,吴某及其引入投资人获得控股权,仍由吴某担任法人代表和董事长。”


根据天眼查的资料显示,东莞易步机器人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0日,当时的股东除了吴细龙以及周伟团队控制的若比特以及一些自然人股东之外,还引入了东莞市华科制造工程研究院有限公司(后面的图片资料显示,投入了50万元)。


虽然引入了新的投资人,但是根据周伟微博描述,吴某却并未依照约定对公司投资500万。


周伟在微博中写道:


吴某当时斩钉截铁地许诺三个月内完成所有出资,但三个月到期后,吴某却说钱存在银行没有意义,放在外面周转才有意义,并再次承诺一年内随时需要资金随时到账。可是一年又过去了,吴某仍不断以各种理由不出资,即使在供应商堵门催款,经营难以为继的时候,吴某也没有履行其约定的出资义务。直到 2012 年末,吴某还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们不出资,令公司非常被动。


两年后我们才醒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 " 空手套白狼 ",只是当时我们刚刚走出校门,相信人性都是善良的,没有防备心理,被他轻而易举地设计进入了圈套。


不过,在双方合作维系期间,易步还是取得不错的成绩。在《商界》杂志以吴细龙的视角报道的那篇文章写道:


周伟有技术、有团队,吴细龙有资金、有配套资源,两人优势互补。2011年东莞易步机器人公司正式成立(芯智讯注:按注册时间,实际是2010年9月)。第二年年初,易步的平衡车产品M1问世。


那时,全球平衡车首发者和行业老大是美国赛格威。但是赛格威的产品体型大,轮子大,售价高达每台8万元。跟进研发的易步公司的M1体积远比赛格威小巧,性能过硬,如可续航20千米,可载人爬40度陡坡,价格却只有赛格威的21%。所以易步M1面世后一炮而红,迅速吞噬了赛格威的市场。


大学生创业团队干掉国际巨头,这一极具话题性的新闻很快成为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包括央视《焦点访谈》也进行了采访。易步就此进入快车道,不到一年时间账面上就有了2000万元的营收。


但是,周伟团队与吴细龙之间的矛盾已经产生。周伟指控吴细龙2012年以前,从未完成其出资义务。直至后来“挪用公司资金完成出资”。并且在周伟还在其博文当中贴出了吴细龙将易步资金转入个人账户的流水单的复印件。


该复印件显示,2012年5月17-18日两天内,吴细龙一共从易步账户转出了52万元左右到自己的个人账户。


另外,周伟提供的易步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也显示,截至2012年5月21日,吴细龙实缴出资额只有145万,持股比例为29%。



周伟认为吴细龙将公司资金转给自已,然后再自已的账户转到公司验资户,然后他就“完成出资”了,这完全是空手套白狼的行为。


不过,吴细龙并不这么认为,其在接受《商界》杂志采访时表示:“这笔钱协议本来就是认缴,无需一次到账。公司在某个阶段需要用多少,我就给多少,从来没有拖欠。并且我还以私人财产和私人公司做担保在外借了1000万元给公司。”


但是吴细龙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自己借了1000万给公司。


此外,周伟还指控吴细龙任人唯亲,“让其夫人掌管公司财务,其侄儿、侄女、外甥等担任其他关键岗位,令公司办公氛围乌烟瘴气”。


周伟在其博文中举例写道:


自其夫人管理财务后,吴某经常将公司账户里仅有的钱转账到其个人账户挪作它用,美名其曰 “借出来周转一下就还回去” ,数次导致员工工资无法发放”。


吴某还要求公司从其个人名下的工厂采购物料,而价格也高于市场价格。此外,吴某经常将公司售价一万多元的产品,赠送给其亲朋好友,被我们多次劝阻后很不高兴。与其对亲友的大方相比,他对公司员工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虽然从项目伊始我就几乎全职担任公司 CEO 一职,但吴某告诉我公司刚起步,我还没有毕业(当时我还是研究生在读的学生),不应该发工资,所以在开始的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没有任何报酬,全靠我们其他几个已经拿到毕业证的小伙伴们发放工资后均摊给我一部分作为补助,我们内部叫 " 扶贫计划 "。


后来等我拿到毕业证了,吴某又以 " 你是股东,应当看长远 " 为由,给我开出了每月 6000 人民币的待遇,不交社保,直到 2012年才略有上涨。


正是以上这些问题使得周伟与吴细龙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

三、决裂

2012年,易步的平衡车产品在市场上取得了不错的表现,公司经营转好,但周伟表示,当时公司“仍时时处于资金断裂的边缘”,所以他要求吴某必须完成出资,否则退出股份。双方的矛盾开始进一步激化。



据周伟博文透露,当时,吴细龙提出去找新的外部投资人,但接洽的外部投资人均以易步公司管理混乱和治理结构不合理为由拒绝投资。后来一个内部投资人建议由周伟团队拿出1500万从吴细龙手中回购一部分股权,回购后吴细龙仍可保留30%的股权。


周伟称,对于这一方案,吴细龙当时同意了。


但周伟团队对此方案愤愤不平。周伟认为,易步是一家以若比特为班底组建的新公司,平衡车的技术也是他们从若比特带来的。所以,他们有理由直接持有更多股份。但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但是,吴细龙反悔了,并迅速要求自已管理公司。而反悔的原因,或许是由于“周伟并不愿意承诺付款时间,要求等公司赚到钱再支付股权收购款。


后来在接受《商界》杂志采访时,吴细龙也透露了其对于周伟团队的“不认可”。


在吴细龙眼中,周伟团队不过是一群初出茅庐的学生党。既没有运营公司的经验,也没有生产、销售渠道,是他这位“老大哥”提供了工厂,搭建了销售团队,引荐了各方面人脉。连平衡车也是他基于敏锐的市场嗅觉,从若比特众多项目中挑出来的。当时它只是一个雏形,离市场化还很远。


吴细龙向《商界》记者特别强调:“有媒体报道说我是易步的投资人,这不准确。我是周伟他们的老东家。在易步时他们都拿工资,是我的员工。”


显然,在吴细龙看来,周伟这些学生创业团队过于稚嫩,严重缺乏商业运作头脑及经验,不合适长期负责公司的管理运营。很快,原本很少到公司办公室的吴细龙开始强势入驻公司,并且引入了一些自己人来担任公司CEO和CTO,从而替代周伟团队。


至此,周伟团队彻底与吴细龙决裂。


根据周伟微博文章表述,在周伟团队离开之后,吴细龙为了扩大其股权比例,要求原投资人吴东华先生持有的约20%的股份,并且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至此,吴细龙持有易步的股权达到了70.56%。


然而,就在H做完股权工商变更后,吴先生却拒绝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使得吴东华不得已提起诉讼,并于2016年获得胜诉。





四、从头再来


周伟团队与吴细龙决裂之后, 于2012年10月22日正式离职,并于同日(工商注册时间)在深圳注册成立了深圳哈维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7月1日更名为深圳乐行天下有限公司),同样是从事两轮平衡车、独轮车、电动滑板车的研发、生产和销售,与易步成为了直接竞争对手。


乐行天下在深圳成立之后,很快于2013年初,乐行天下获得2000万天使投资。2013年10月,推出第一款智能平衡车,并成功销往全球市场。当月,乐行天下再次获得3000万人民币A轮融资。2014年9月完成了1亿人民币的B轮融资。2014年乐行天下创下3.5亿销售额,每月保持20%以上的增长。2014年10月,乐行天下发布V系列独轮车,并于2015年5月,发布了时尚实用的滑板车L6。


可以说这时间,乐行天下是春风得意,一路飘红!


而乐行天下的股权结构设计上,周伟吸取之前的教训,即便是经过多轮融资之后,以周伟为首的整个技术团队仍占据了60%的股份,实现了技术团队控股的目标。(周伟持股18.38%,郭盖华持股7.59%,闫学凯、陈志发、李一鹏分别持股6.65%,杨华君持股5.42%,徐成持股4.6%,王京兰持股1.8%,潘国璋持股0.72%)



随着平衡车市场的持续火爆以及乐行天下公司的迅速成长,2015年,周伟登上了《福布斯》杂志中文版的封面人物,这一期的主题是《定义未来:福布斯2015年中国30位30岁以下创业者》,这也使得他成为了中国创业者最年轻最优秀的创业者之一。


这一年,周伟正好29岁。这也是周伟最为高光的时刻。


五、危机来临


在乐行天下创立的同一年(2012年),另一家从事平衡车企业纳恩博(Ninebot)也横空出世。


2014年10月,纳恩博获得小米、红杉、顺为资本共同注资8000余万美元 ,并成为小米生态链新成员。2015年4月,纳恩博宣布全资收购美国平衡车厂商赛格威(Segway),进一步增强了自身的实力。


2015年10月Ninebot与小米合作的九号平衡车的发布,整个平衡车市场迎来了价格革命。当时同类平衡车定价都在四五千元以上,而九号平衡车定价仅为1999元。这也使得乐行天下以及易步遭遇了巨大的压力。


其实,在小米决定投资纳恩博之前,曾与易步进行接洽,但是由于易步与乐行天下之间的纠纷而选择了放弃。另外,周伟的乐行天下也拒绝了与小米的合作。


周伟为此还特地写了一篇题为《我为什么拒绝了小米的投资》的文章。在周伟看来,小米的高性价比策略是一剂毒药,压低被投企业产品的价格,最后只会成就小米产品本身。


“乐行当时产品售价9980,小米第一次见面,就挑明了说:能不能卖999?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周伟在文章当中这样写到。


六、易步发难


接下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随着小米联手纳恩博的不断发力,乐行天下与易步的产品销量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与此同时,乐行天下与易步之间的争夺也开始全面爆发。


在周伟团队出走成立乐行天下数年之后,2016年吴细龙开始举报周伟团队当年违反双方签署的竞业禁止条款及保密协议,同时指控周伟团队窃取易步商业秘密,并且在离开易步时还删掉了服务器上的所有技术文档,导致易步无法为新产品写入进程,生产线立即瘫痪。


今年年初,《商界》杂志的那篇题为《一家营收数千万的公司,到亏损千万元,需要多久?答案:1天》的文章,更是引起了外界对于易步与乐行天下之间争斗的关注。


在接受《商界》杂志采访时,吴细龙还公布了周伟等人在离开易步之前向相关员工下达了16项任务的清单的部分内容:


防守任务包括:外观申请专利;代码周一回去处理;清除办公室所有YB(易步)相关信息及文档属性,专人负责检查;M2改为R1;二代测试车带回家等。

进攻任务包括:删除资料,不交接;告知代理商YB近期情况;对各大供应商透露消息,管理团队、技术团队已经离职,将做新的产品等。

据称,这些任务都有明确的时间表和具体的对应的人员。而具体是执行时间则是在2012年11月4日前后几天。

对于吴细龙的指控,周伟在接受警方调查时,进行了全盘否认。周伟甚至认为,删除服务器数据的事,可能是吴细龙自己干的,然后栽到他头上的,这个“锅”自己不能背。

此外,周伟还在微博上指出,2012年11月4日之时,他们已经离开易步有两周时间了(10月22日)。并且他们在离开之后,“还给与了易步全力支持与协助,易步公司在我们离开后不仅正常经营,而且在2012上底和13年扩大了生产规模”。



为此,周伟还在微博上贴出了其与易步内部人员交流的邮件截图。根据截图的内容显示,2012年11月26日,易步内部人员还向周伟团队成员(应该是郭盖华)求助更新两台设备的进程。另外在2012年12月5日,易步股东戴继东还与周伟保持正常交流。


周伟表示,“在我们离开后长达3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不停地支持易步的发展。”言外之意,自然是吴细龙的指控是无中生有。


当然,目前还不能确认周伟贴出的邮件截图的真实性。


不过,吴细龙称,在周伟等人删除公司服务器资料之后,公司立刻陷入了瘫痪。《商界》那篇文章的标题《一家营收数千万的公司,到亏损千万元,需要多久?答案:1天》更是惊悚!然而实际情况似乎并非如此。根据网上流传的文章《匿名内部员工讲述的东莞公司乱象--易步前世今生》介绍:


在周伟团队出走之后,易步找到两个哈工大毕业的工程师李、刘两人主导研发,并于2013年3月份开始研发m2,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陆续开模,但是由于设计原因,导致外壳多了一堆小模具,充电器也要定制,使得跟乐行的首款产品R1的成本相比毫无优势。但是即便如此,2014年初,易步账上盈利大概还有1200万。


更令人蹊跷的是,易步公司虽然宣称,2012年11月4日前后,其服务器资料遭到了周伟等人的窃取和删除,但是根据易步的起诉资料显示,易步直到2013年12月才通过鉴定机构将资料恢复,直到2015年才报案,2016年9月才正式起诉立案。


根据起诉材料显示,易步公司已于2016年在东莞法院起诉乐行天下及周伟、郭盖华、陈志发、闫学凯等五被告,指控如下:


周伟、郭盖华、陈志发、闫学凯在易步任职期间,窃取了公司服务器硬盘(存储第一代M1、第二代M2产品源文档与文档等技术资料),以及电路设计原理图、伸缩杆的上级杆与下级杆之间的锁紧机构的结构设计方案、电机减速器组合、脚踏传感器机构等技术方案。并将易步公司东莞总部研发部的电脑资料全部格式化,向乐行天下公司披露易步公司的技术秘密。


同时指控乐行天下公司相继推出乐行平衡车(体感车)R1、R2、R0等系列产品,对易步公司构成了严重侵权。截至2016年6月30日止,乐行天下的侵权行为造成易步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至少在6000万元以上。


另外,易步表示,经鉴定,易步公司M1与乐行天下公司R1产品在控制软件、SCH电路原理图上具有实质同一性。


对此,周伟在其微信文章当中表示:“公安机关的鉴定报告显示,我们与其产品源代码的相似度不超过8%,且相似部分为与硬件相关的底层文档。而在产品开发中,只要用到相同芯片(如Intel芯片),就会产生相似文档,所以就算将我们的代码与汽车的代码作对比,相似度可能都不止这些。况且与平衡车相关的核心算法与技术并不相同,所以并不存在侵权。”


易步要求判令:


1、五被告立即销毁、停止使用及授权他人使用易步公司专有的M1、M2软件源进程中由易步公司自主研发的源代码,及电路设计原理图,并对上述技术秘密承担保密责任;

2、五被告立即销毁、停止使用及授权他人使用易步公司专有的伸缩杆的上级杆与下级杆之间的锁紧机构的结构设计方案、电机减速器组合、脚踏传感器机构等技术方案,并对其他技术秘密承担保密责任;

3、五被告立即停止生产及授权他人生产、销售“使用易步公司专有的M1、M2软件源进程中由易步公司自主研发的源代码、电路设计原理图、其他技术秘密”的商品;

4、乐行天下公司将其线上及门店销售的全部R系列(包括R1、R1S、R1N、R2、R0)商品立即下线及下架回收,停止销售;

5、五被告在新浪、腾讯、搜狐网、平衡车之家网及《光明日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

6、五被告赔偿易步公司损失6000万元;

7、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不过,随后乐行天下因管辖地异议,但是被东莞法院驳回,所以乐行天下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7年11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辖终355号民事裁定书判决显示:


本案为侵害技术秘密纠纷,属于不正当竞争案件,应当以被告所在地(即深圳)确定管辖。易步公司所称的被告偷换其服务器硬盘盗取技术秘密的行为,并无证据证明其真实存在。如果存在前述情形可能涉及刑事犯罪,易步公司却又不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芯智讯注:该判决书显示,易步公司在2013年12月才通过鉴定机构将资料恢复,在2016年9月才报警立案)。



本案中,易步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窃取其技术秘密的行为确实存在,仅提供硬盘恢复结果证据,无法证明硬盘数据何时删除,亦无法证明该硬盘与本案的关联性。易步公司起诉前已向东莞市经侦大队举报被告侵犯技术秘密罪,但目前处于侦办阶段,并无任何定性结论。易步公司以此将东莞确定为所谓的侵权行为地来认定原审法院有管辖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案应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至此,整个民事起诉案件的来龙去脉已经是比较清晰了。


七、和解无望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根据周伟的指控,2016年2月,东莞市公安局受某些人影响与误导以“侵害商业秘密”为名对乐行天下立案调查,并将民事案件操纵为刑事案件,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仍冻结乐行天下公司资产和账户,至今已超过两年,造成公司陷入绝境,无法正常经营。


而在被易步起诉之后,乐行天下随后也开始了反击,比如起诉易步的侵权行为。根据2017年12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粤民辖终715、716号判决显示,易步RobstepM2代步车侵犯了乐行天下公司的专利权。判令易步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犯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收回并销毁所有侵权产品、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模具,消除影响,并赔偿乐行天下公司因侵权遭受的经济损失和合理的维权费用等。


但是,警方对于乐行天下“侵害商业秘密”的调查一直在持续。周伟称,“2017年3月,乐行天下针对证据存在一系列的重大问题——伪造签名,伪造证据,甚至伪造鉴定文档和无法证明其所提交文档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提出疑问,却被置之不理。”


此外,周伟还曾发文指控,“从2015年开始,吴某不断通过各种渠道以‘侵犯知识产权,窃取商业秘密’为由,要求周伟团队给钱,‘不然要找公安搞我们’。”并要价也是“一路由500万提升至6000万。”


或许是迫于无奈,在中间人的撮合下,2017年7月25日周伟与吴细龙重启了谈判。


根据《商界》杂志的那篇文章报道显示,在这次谈判中,周伟希望吴细龙能够撤销掉对他们的指控。他的“报价”提升到了“1000万元+乐行天下5%的股权。”

吴细龙根本没准备亲自出面。他让中间人转达自己的态度,关于竞业禁止的民事赔偿可以商量,而窃取易步商业机密等刑事指控无法撤销,也不会撤销。


显然,周伟不可能同意吴细龙提出的要求。于是此次和谈毫无成效。


八、最后的“稻草”


2018年2月,警方对于乐行天下“侵害商业秘密”的调查时间已超过2年期限。周伟称,这已经“违反公安部相关规定,我们申请撤销案件。然而,办案机关不仅不撤销,反而继续以‘需要调查’为由,给我们办理强制措施”。


和解无望,申诉无效,公司资产和账户被冻结,周伟团队成员只得想办法继续苦撑,维持着乐行天下的生存。


2018年5月5日下午,“乐行天下2018新品发布会”在华中科技大学韵苑体育馆举行。周伟回到母校,发布了乐行天下全新产品——微电动车P2、独轮平衡车V10,以及概念品轮滑平衡车。


P2、V10这两颗产品发布之后市场表现一般,发布到现在6个多月的时间,京东上P2的评价只有2400多个,V10只有100多个。相比之下,上一代的P1面世后,在京东众筹上线4小时51分,销售额就已破千万(单价1799元左右)。


显然,乐行天下目前的经营情况确实已大不如前。不过,在公司资产和账户被一直冻结的情况下,能够苦撑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易。要知道公司资产和账户被冻结,意味着公司原有的资金和资产一分钱都动不了,要维持公司运营、采购、生产只能想其他办法。而更为严重的是,现在乐行天下的核团队也遭遇了重创。


根据周伟通过微信公众号“深创那些事"发布的那篇文章显示:


2018年5月29日,乐行天下公司创始人突然被“网上追逃”,从此公司陷入绝境,无法正常经营。2018年9月,公司两位创始人被某些人假借“深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的名义,配合一直派人跟踪我们的报案人,跨辖区将人带走,被刑拘65天,至今仍然没有恢复自由。


显然,这一些列的变故已经突破了周伟的心理防线,万般无奈、走投无路之下,才选择通过微信发公开信向外界呼吁和求助。而这或许已经是周伟所能抓住的最后的“救命稻草”,同时这或许也可能成为压垮乐行天下及周伟的最后一根稻草。


今天,我们一直有通过微博私信及其他途径联系周伟先生 ,但截至发稿时,仍并未得到回应。


作者:芯智讯-浪客剑 


引述材料:

1、《商界》文章《一家营收数千万的公司,到亏损千万元,需要多久?答案:1天》

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粤民辖终355号

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粤民辖终715、716号

4、《匿名内部员工讲述的东莞公司乱象--易步前世今生》

5、@乐行-周伟 微博文章《吴先生的谎言与伪证》

《十年创业梦,初心犹在,纵使梦想只有1‰的可能,我依然愿奉上此生。》

《一个创业者的求助:冻结财产、拘留竟成了竞争和敲诈手段》

《我们选择不再沉默(内含法院判决)》  

关键词:科技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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